◎作者:辛夷塢◎百花洲文藝出版社◎2014年6月出版
  “本書是青春文學新領軍人物辛夷塢繼《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》後全新感人暖愛力作。面對世俗的審判,大齡單女封瀾最終選擇走向遠方,做一朵曠野上的荊棘花,獨自面對時光的考驗。上帝給每個虔敬他的人以“應許之地”,而每個對愛虔誠的女人,又是否可以等來屬於她的“應許之日”?”
  封瀾有些不快,他的語氣仿佛她是夜會姦夫的蕩婦
  封瀾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。應付這種婆婆媽媽的事情,曾斐只會比她更沒有耐心。他會親口在她媽媽面前說“願意認真考慮”?這在老人家聽來幾乎就是單方面同意的代名詞。
  封媽媽年紀大了,強勢又有點嘮叨,但她很少打誑語。封瀾覺得不對勁,背著媽媽給曾斐打了個電話,問他是否說了什麼話讓她媽媽產生了誤會。曾斐在電話那頭含糊地答覆她:“讓老人家高興一下不好嗎?”封瀾更糊塗了,他所謂的“高興一下”,指的是隨便編個謊話,還是順從雙方父母的意思?以他們對各自父母的深刻瞭解,若想老人家真正高興,只可能是後者。她還想問得更清楚一些,曾斐卻揪著周陶然的事不放,問她是不是瘋了,否則只喝了一點酒不可能做出那樣一反常態的行為。還讓她老實說出幫她的人是誰,封瀾不敢在曾斐面前隨意說謊,他太容易看穿一個人的謊言,被逼得主動掛了電話。
  對於媽媽對曾斐的極力推崇,封瀾過去的態度十分狡猾,她通常把責任都推到曾斐身上,“他對我沒興趣,我有什麼辦法?”這樣一來,爸媽除了無奈,也不能找她的麻煩。這回曾斐一方口風的轉變讓封瀾陷入了極大的被動,連回絕都拿不出一個堂皇的理由。
  封媽媽在女兒的餐廳里待了大半天,看店里上下員工的精神風貌已煥然一新,才心滿意足地讓女兒送自己回家。封瀾在父母家裡吃了晚飯,又在媽媽的強烈要求下住了下來,繼續接受婚戀知識的再教育課程。
  接下來幾天,封媽媽親自上陣,陪同女兒重新做了頭髮,再把裡裡外外的行頭採購了一遍。用媽媽的話說,這不是普通的衣服鞋子,是“戰袍”。就算約了幾日後正式共進晚餐的曾斐是個“舊人”,一樣要拿出全新的面貌,讓曾斐對封瀾刮目相看。婚姻才是一個女人一生之中最大的事業,為“順利上崗”做出的任何努力都不算過分。
  封瀾換上了軟底平跟鞋,以做賊的姿態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她自己經營的餐廳。今天晚上母親大人才恩准她回自己的家,她想都不想就徑直撲回店里。員工們都下班了,倉庫里還有一線光。她推開虛掩的小木門,丁小野安然側躺在單人床上,閉著眼睛,像是睡著了。
  封瀾輕輕走過去,伸出手往他的脖子掐,在將要觸及他的咽喉時,毫不意外地被他截住手腕。
  “我早知道你沒睡。”她不屑地說,“裝睡也不知道關上燈。”
  丁小野把她的手往外一推,鬆開了鉗制,“我怕你又喝多了,摔個四腳朝天再來賴我。”
  “別說得你好像多無辜,我早想跟你算賬了。”
  “非要在這種時候、這種地方?”
  餐廳的倉庫不到十平方米,堆放了各種調味品和米油等東西,除了劉康康買的那張單人床,再沒有多餘的空間。天花板上只有一個不甚明亮的節能燈泡。燈光昏暗,空間逼仄,襯映得燈下的人也目光曖昧。
  封瀾斂了斂裙擺,坐在床沿,抬著下巴問:“你怕我?”
  丁小野像是聽到了一個很無聊的笑話。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,說:“你媽媽像個作風嚴謹的共產黨員,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?要是她知道你現在做的事,會不會大義滅親把你綁了浸豬籠?”
  封瀾有些不快,他的語氣仿佛她是夜會姦夫的蕩婦。她本想嚴肅地告訴丁小野,自己過去言行端正得很,二十六歲以前都會乖乖在晚上十點半前回家。即使和周陶然在一起之後,他也始終認為作為一個成年女性,她太端著。可是她想了想,這些話在此情此景中似乎並沒有什麼說服力,反讓丁小野以為她是為了他才如此出格。
  “我媽媽知道了,會說:‘好端端的一個人就被你教壞了。’”
  丁小野不跟她鬥嘴皮子,一骨碌坐起來,隨口問道:“今天COCO小姐沒有陪你一起來?”
  他竟然察覺到她沒有噴香水,證明也並非毫不留意。封瀾有些意外,撇撇嘴說:“那倒霉香水?扔了。你不是鼻子不好?”(連載二十)
  本版連載圖書均經作者及出版社獨家授權,未經許可不得轉載,違者必究。  (原標題:應許之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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